2017年5月4日 星期四

殺君馬者,道旁兒


        蔡元培是中國的文化巨人,他是光緒十八年進士,任翰林院編修要職,曾留學德國,參加武昌起義,當北大校長時鼓吹百家爭鳴,新舊文學家同時能出任北大教職。

      「五四運動」是發生於1919年5月4日,以青年學生為主的愛國示威遊行運動。但是五四運動的發展出乎了蔡元培的意料之外,學生火燒趙家樓這樣的暴力行動,顯然不符合蔡元培的教育理念。

      「五四」當天,蔡元培校長參加北大學生集會,一面慨然應允全力營救被捕學生,一面卻苦勸學生勿再示威遊行,認為這樣不能扭轉時局,應照常上課,以免節外生枝,增加營救的困難,但學生不聽,翌日便聯同北京其他高校一同罷課。

       所以,1919年 5月9日,蔡元培留下了一張字條辭職離去。上面寫著,「殺君馬者,道旁兒」。殺害者正是讚揚而鼓掌者!誰是被殺的「馬」?誰是「道旁兒」?當時蔡校長沒有解說,人們可以很多解讀,可能蔡元培自喻為馬,然而「道旁兒」是指誰?有人說指遊行學生,有人說指北洋政府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總言之,蔡元培一方面是痛斥北洋政府的打壓;也替學生的行為而擔心,他覺得不易維持學生的紀律,因為學生們很可能為勝利而陶醉。歷史在在地教訓我們,但人們往往被環境氛圍影響了視野。

新文學運動一百周年


      「有人話:醉過方知酒濃,愛過方知情重…」大家記否鄺美雲《未曾深愛已無情》這首歌的這句讀白呢,其實是出自一首新詩的,而作者就是中國文學史上舉足輕重,新文學運動和五四運動的倡導者之一,胡適之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 屈指算來,今年正是新文學運動一百周年。1917年中國文學革命,新文學運動開始,《新青年》初刊,《文學改良芻議》發表,百年白話文寫作序幕從此展開。


       胡適之要求用白話完全代替文言文。但有則花邊新聞,有人譏諷胡適之推行白話文,自己名字卻仍用「適之」這種古文體,所以「胡適之」從此改名「胡適」。


        其實新文學運動的倡導者如胡適,陳獨秀,蔡元培,甚至魯迅等人都是古文高手,有時寫古詩更比新詩好,但他們卻要證明白話文都可以寫詩的,所以胡適出版了中國第一本新詩集《嘗試集》。


        胡適外貌俊逸,不是一襲長衫青袍,就是畢廷西裝革履,架上圓框眼鏡,書生意氣,氣派不凡,就連高傲的張愛玲也以他為偶像,她在《憶胡適之》說:「跟適之先生談,我確是如對神明」;德國精神分析學大師佛洛伊德的孫女曾到紐約,當朋友問她想到甚麼地方參觀時,她竟說想去拜訪胡適先生,可見胡適魅力跨越寰宇。


       我覺得當年知識分子因身處火紅年代,難免有點過激,以致撟枉過正,甚至要打倒「孔家店」,其實,文白可以並存,不必全盤推倒古文,記得當年我的國文老師曾說,白話文的確能易於表達,切合生活,但亦不能抹煞文言文的文詞雅麗,表達言簡意賅。


       不過,事實上,如果百年前沒有胡適提倡「的麼了嗎」的白話文,那麼,吾等修書行文仍「之乎者也」矣。


 

2017年1月3日 星期二

王澤先生,多謝你!

      「耐人尋味」「各有千秋」「禍不單行」「似是疑非」…從小我就懂得的成語,皆從「老夫子」漫畫處學來的,這本被父親視為「正氣」的漫畫陪伴我長大。

        老夫子漫畫多是四格的,簡潔幽默,翻到一頁有趣,可以捧腹大笑,笑到人仰馬翻,老半天都笑逐顏開,歡樂不已。到我兒出世,當然樂於介紹,結果兩代同看同笑,王澤先生,多謝你帶給我們的歡樂。

       兒時閒來更愛好繪畫老夫子,回想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今天,我再提筆懷念兒時感覺,更以此悼念王澤先生。

2016年12月12日 星期一

風流少帥張學良---「自古英雄皆好色」


        今天是12月12日,上一世紀的今天,對少帥張學良來說是一生的轉捩點,他發動了西安事變進行「兵諫」,結果被蔣介石軟禁,當時他36歲。張學良說:「我的事情就只到36歲,以後就沒有了。」其實沒有的,相信更多的是他的風流韻事。

風流少帥張學良---「自古英雄皆好色」

馬君武《哀瀋陽》詩云:⋯⋯
「趙四風流朱五狂,翩翩胡蝶最當行。溫柔鄉是英雄冢,哪管東師入瀋陽;告急軍書夜半來,開場弦管又相催。瀋陽已陷休回顧,更抱佳人舞幾回。」


        這首詩在我讀中學時老師曾提到,聽得我入神。詩中人物的風流瓜葛,證實除趙四外其他都是想當然的附會,為此張學良相當氣忿,謂作者見胡蝶有聲名,就強把她名字連上,他們根本緣慳一面;朱五其實是張學良秘書朱光沐的妻子,我讀過高陽先生的雜文曾經說過這麼一個故事,謂有次飯局朱五知道馬君武同場,便走到他面前自我介紹,令馬君武尷尬離開。


       馬君武的《哀瀋陽》雖然捕風捉影,但張學良當時生活確是糜爛,所以也算取辱有道。張學良曾說:「自古英雄皆好色,若不好色非英雄。我雖不是英雄漢,却也好色似英雄!」先有于鳳至賢淑髮妻;又有大家閨秀谷瑞玉「隨軍夫人」;名門望族梁家九小姐和十小姐兩位千金都先後與張學良有染;官宦之家的趙四(趙一荻)癡情追隨,陪伴少帥度過了半生的囚禁生活;張學良最後一位女人是在北京大學認識的蔣士雲(蔣四小姐) 。及後,年逾古稀的張學良這樣說:「趙四最好,蔣四最愛。」


        少帥風流名不虛傳,認真算來中外女子前後有十一位女朋友,若不是西安事變將他幽禁,風流何止於此!正如他說自己:「平生無憾事,唯一愛女人。」


 

2016年12月11日 星期日

張學良的國仇家恨--「確保東北入版圖」


        明天是12月12日,上一世紀的這天,對少帥張學良來說是一生的轉捩點,我記起兩首關於他的詩。

張學良的國仇家恨--「確保東北入版圖」
少帥張學良曾有詩云:⋯⋯
「孽子孤臣一穉儒,填膺大義抗強胡,豐功豈在尊民朔,確保東北入版圖。」


       日本人想侵佔東北鐵路權,痛恨少帥父親張作霖軟磨硬泡不合作的態度,日本關東軍逐於1928年6月4日預埋炸藥在瀋陽郊外皇姑屯,當張作霖的專用列車(即當年西太后的專用列車) 駛到時,將整列車卡炸毀。張作霖被日本人炸死的當天,正就是張學良的生辰,叫少帥痛恨終生。


      「夜殺其夫,明坐其家」,日本人暗殺了張作霖竟再派特使林權助到場弔唁,並告之少帥勿易幟統一,並開出利誘條件,張學良的答複是:「你忘記了我是中國人!」張學良斷然拒絕當兒皇帝,日本人明白到無法誘降少帥,只能實行「城是箭射來的」,1931年發動9.18事變。


        皇姑屯父血未乾,又有北大營9.18事變來臨,國仇家恨,我相信張學良比誰都抗日,卻偏被冠以「不抵抗將軍」罵名,歷史洪流中,太多吊詭事了。
另一首詩是關於少帥的風流詩,明天再說…


 

2016年11月22日 星期二

竹杖芒鞋輕勝馬





        昨晚(14/11)據報是85年間地球與月球最接近的一次「超級滿月」。我承月滿之興,夜讀東坡詞,讀到定風波,心情庶幾近之,彷如獲蘇大文豪醍醐灌頂,若有所悟。

        我在前線工作屈指算來三十載,今天解下戈甲,座在案頭,搖筆按鍵,領略到詞中「竹杖芒鞋輕勝馬」,想起以前,走在前線,風塵撲撲馬蹄忙,時間流轉,如今我早已是哀樂中年,也可籍此放緩心情,信步而行,想不到真的感到「輕勝馬」了。

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

廣寒宮未閉





        今天晚上,中國研發的「天宮二號」太空實驗室成功發射到太空軌道上,在八月十五中秋夜,中國在茫茫宇宙中成功搭建了「天宮」,使得一件科學計劃頓然顯得浪漫詩意!

        千古傳說,中秋猶多。嫦娥偷服丈夫后羿的長生藥,卻奔飛月上,自此她永居天宮,李商隱筆下盡寫她心情,「嫦娥應悔偷靈藥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 又有相傳月亮上的廣寒宮前,有棵生長茂盛的桂樹,高五百多丈,下邊有一個人不停砍伐它,但是每次砍下去之後,被砍的地方又立即合攏,就這樣隨砍隨合,這棵桂樹永遠也不能被砍下,這個砍樹的人名叫吳剛,他曾犯下天條被貶謫到月宮,每天做這種徒勞無功的差使,受永勞不休之苦。因這些故事,故有柳先開詩句「月中丹桂連根拔,不許旁人折半枝」和倫文敘的「偶見廣寒宮未閉,故將明月抱回來」的豪情才詩。

        在這現代廣寒宮裡,航天員不會像嫦娥和吳剛永困宮中,他們只會逗留天宮實驗工作一個月。

        還記得蘇軾千年前有詩問道「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?」隨著今晚天宮升空成功,我可穿越時空戲答是丙申年的八月十五!